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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懂.《你可长点儿心吧》

懂?啊啊啊啊 这个甜!

凌云壮志:

*甜饼。题目扯淡。


*我流,ooc注意。私设成堆。


《你可长点儿心吧》


 


00


“李懂李懂,”顾顺就跟噎了颗酸枣儿似的一脸难以置信脑袋瓜磕枕头里,“你这人也就是好懂。你懂啥?”


下铺李懂拧着眉头看他,也不知这人是闹什么脾气,茫茫然看手里皱巴巴一张画,是他。


 


01


李懂头一遭见顾顺的时候心里翳了片霾,睁眼闭眼都是罗星把他往身后一挡,他听见子弹凿进人身子里的声音,紧接着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耳尖什么凉凉的,不知是血滴还是海风。他记挂着罗星,越是记挂越是痛恨自己的怯懦无力,他陷入一个该死的死循环,往往复复不得安宁,连带着就对这个替罗星位置的人生了些戾气。


什么样的人能替罗星?什么样的人都替不成!


队里人都在说这个人脾气拽得很,李懂跟平常一样听着不吭声,兴许是观察员当惯了,他总是多听多看有话心里嘀咕,说多了易伤人也害己。他对顾顺说话,话里带刺,这是头一遭;顾顺挑着眉刺回来,语调张扬自然,有些膈应人又特意带点调侃意味,这也是头一遭。李懂对他印象差,但也知道不能误了磨合,知道了这人是什么个拽性子就得他克服一下顺着来,不然谁都没好过,总归任务大过天。


所以他也就第一次说话含了点不甘愿,再开口是心平气和的,帮顾顺梳理床铺,一副三好室友做派,顾顺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试着跟他搭话,语气仍然是吊儿郎当的。原本李懂还想着这人那么个烂脾气可别因为自己刺他几下就心存芥蒂,现在一看他倒是心态稳定——一直都不怎么正经,真让人嘀笑皆非。


“我不是来代替罗星的。”出乎意料,当晚这么个人在两人躺床准备阖眼的时候突然道。李懂顿时感觉有些不适应,有点心思被看穿的惶惶感。他同时又讶异顾顺这个开头——怎么?


“罗星是最棒的狙击手,”顾顺说,“谁也替不了他。”


一句话好像石子落水涟漪千层,李懂想,倒是句公道话。可是这么棒的狙击手,他的狙击手,的的确确因为他未能全力以赴而受了伤躺进医院,他总觉得队长的话里还瞒了什么,转头又骂自己胡思乱想。应该想点好的,比如说罗星总算能歇会儿吃点补的,能跟家人相处相处——只是谁会想在病房里相处。


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来是作为一个狙击手来,是来跟你打配合的,我配合你,你就什么都不用想配合我,懂?”


李懂点头。我就怕你不懂。感觉好像被当个小孩照顾,又也许是心思顺得比较舒坦,竟没什么反感。


顾顺好一阵子没说话,李懂觉着他是睡着了,自个儿也准备静静心睡下了,顾顺突然憋着笑道:“那啥,刚刚是问你懂不懂,不是叫你名字啊。”


李懂想,你怕别是个傻子吧。


 


02


狙击手跟观察员的配合最讲究,也是最同甘共苦。上了战场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必要时刻发挥两个人的战力,其他时候都得靠默契来出其不意。老练的狙击手就是敌人眼里一根刺,就像意味着死亡的秃鹫在头顶盘旋,致命的子弹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毫无征兆地射出。


顾顺说:“别动。”


他声线低,又刻意——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压了压,气旋在李懂耳朵边上打转,他有一秒想起罗星中弹时他耳边的冰凉触感,心跳骤然一停——身体却是下意识稳住平衡,子弹稳稳射出,正中目标。李懂的心脏猛跳,一滴汗水从额头滑下来,落在柔软的睫毛上,稍有些模糊了视线,他一转脑袋,水滴坠入满地灰尘之中,代替了什么本应该由泪腺分泌的液体被他甩掉。


这时候他感觉到顾顺在轻轻摩挲他的后颈。用粗糙且沾满烟尘汗水的拇指。每摩擦过一下皮肤都有火辣辣的触感。


“你不错,别紧张。”这时候李懂才嗅出身后人口中的薄荷味儿,才发觉自己手脚冰凉,也终于有了点活过来的感受。他的手指不再颤抖,心跳趋近平稳,努力顺和着狙击手的呼吸频率。


战争最容易留下心理阴影,而作为一个战士,这不被允许。


 


一场战争结束,谁都身心俱疲,环顾四周便会发觉此处正尸横遍野血流满地,不知死了活着的残破躯体在火中蜷曲,有的被炸掉四肢却仍呼吸顺畅,断断续续地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此处正是人间地狱,他们却必须向更深处前进,每一踏步都迎着灼人狱火。


顾顺的眼睛是亮的。


李懂下意识去瞥自己的狙击手,正正好映入这对亮得吓人的眸子里。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是,战场上怎么有东西这么亮。视线里非黑即红,脏兮兮的色团翻滚糅合,效果令人作呕,这里却有最纯真的亮色,在李懂看他的同时也留意到对方。


蜕去吊儿郎当的外皮,这才是顾顺真正的内核,是最为闪烁的锋芒,加以掩饰叫狂,坦坦荡荡叫傲。傲出一代风华。李懂一瞬心悸,也不知是想到了罗星怎的,或许是有些自惭形秽了。他在心里叹气,这个狙击手,好。


 


“你每次都这样儿吗?”


“哪样?”


“紧张。告诉你,战场上,子弹是躲不掉的。这堂课哥免费送你,下次就得交学费了啊。”


 


臭脾气。


有能耐的都这样儿吗?


 


“表现得不错。”


“我不是表现给你看的。”


“我看到了。”


 


不,有能耐的不都这样儿。


只有顾顺这样。


 


“李懂,用我的枪。”


好像脑中一锤定音,再无风尘喧嚣袅袅。


 


03


战士的心理建设很难做,特别是上过战场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PTSD,常陷梦魇是小事,走极端的不在少数。李懂的心理阴影不算重,却因为过于在意而早成了最心底的隐晦伤口。伤都是这样,清洗处理通风,结痂了自然缓慢愈合,捂着压着怕被见着,再怎样也长不回去,只会因化脓带来更多的伤痛。


最常梦见的是战死的队友,最怕梦见的是因自己的不足够好而身受重伤的罗星。李懂睡觉向来不安稳,再怎么累也是一点声响就惊醒,以前罗星睡他上铺的时候怕把他吵醒都在睡前解决好从不起夜,顾顺应当是没这个意识,不知怎的一个月过去也没把他吵醒过。他依旧睡得不好,却也不得不休息,高强度的训练需要他时刻精神紧绷,再这样下去很容易精神衰弱。


他去看过罗星的,可罗星还睡着。


曾经生机勃勃对他多多照顾的人一下子躺在了病床上,心中百般感触五味陈杂,一根神经隐隐地跳,刺痛,好像那颗子弹本应该打在他身上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却恰恰好击中了罗星,恰恰好击中了如此让人生不如死的部位。每想起都是悔恨交加,恨海盗作恶多端,悔自己不够成熟稳重,逐渐又都沉淀出沉闷的悲恸与感激。如果不是罗星,他很可能会死。


顾顺在他面前一直夸罗星,他有点没想到。仔细想想他们的确棋逢对手,都是人中翘楚高处不胜寒,多少会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他听顾顺说那些话的时候心情很快就平静下来,听多了就情不自禁有点想掉眼泪。好像有句话说只要你记得,离开的人就一直都在。李懂有些愤懑地想说这就是矫情扯淡,看不见摸不着,话说不上几句,满腔心思自己消化,怎么能够叫做在。


他失眠的那晚,顾顺也没睡好。他做一个噩梦,梦里不知何人血溅沙场,残肢落在他怀里尚还温热。醒来时心跳如擂,只觉得舌根颤动黏连在喉头,脑间一片浆糊,他想嚼口香糖。狙击手压力最大,战场扭转乾坤的契机很多时候只能是他们,每个狙击手都或多或少有些自己解压的小习惯。他翻身下床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观察员浅眠易醒。罗星先前无意提到过,不知怎的给他留了些印象,见到李懂就想起来,记得清清楚楚。


顾顺狙击手也必须是个心细的,看着他傲也许觉得他不怎么照顾人——不屑照顾人,不过顾顺是个有原则的,他觉得谁有能耐就照顾谁,没能耐的跑一边。他对李懂一开始就挺有好感,倒不如说是久闻大名——罗星的观察员,放心。于是他知道李懂心里有压力,真留心改一下自己的生活习惯。他在战场上觉察出,这小家伙抗压能力不太好。


坏了,估计给人弄醒了。


他低头一看,正对上李懂的眼睛,眼神懵懵懂懂的,却不像是睡过。他该不会一直没睡着吧?顾顺心里警铃大作,过大的压力在战场上就是隐形炸弹,不至于天翻地覆,却足矣要人小命。


要是李懂真烂泥扶不上墙了顾顺才没心思管他,但是说小家伙分明就胜过一次压力,如今看来还是罗星的情况让他心绪不定了。


顾顺自己心里也堵得慌,但毕竟他当时不在场,李懂亲眼见着自己的狙击手倒下去,想想都心寒。


“睡不着?”


口香糖也不要了,顾顺自然而然地蜷起腿爬上下铺的床,李懂给吓了一下,瞪他,顾顺若无其事地躺下,一张单人床很难装下两个人,顾顺只能侧着身子。呼吸恰好吐在李懂的耳边,李懂脸皮薄,一下子受不住,迫不得已只能也微微侧了侧身,他这么一动弹就差不多窝顾顺怀里了,他才觉得不对——但他要是往里转身子岂不是更微妙?所以这人怎么莫名其妙上别人的床?


“睡不着就练呼吸,咱俩得天衣无缝。”顾顺又是那种带一些懒意的语气,拖在耳畔黏糊糊,不清不白不干不净,李懂却说不出半个不字。他一想到这是自己的狙击手,就几乎本能地顺着对方的呼吸来了,狙击真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一根头发丝的距离都能决定许些人的生死,容不得半点差池。


战场上肢体接触是很常见的,早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就是顾顺的呼吸有些恼人,正好往他耳边落。李懂微微低了下头,却突然感觉像是在往他怀里钻,顾顺也发觉这一点,闷声笑起来。李懂都能感受到他声带的振动,耳根当即就烫了。


臭脾气,顾顺。他迷迷糊糊地在心里念叨,臭脾气。


 


那之后他睡眠质量好了一些,梦里也好像能感受到顾顺呼吸的频率。呼——吸——扑通。呼——吸——扑通扑通。


诶,心跳节奏是不是变了?


 


04


他们平常的空闲时间不多,但总是有的。李懂会挑这个时候读些书,顾顺凑过去看看一挑眉,《资治通鉴》。哇小懂深藏不露啊,他嚼着口香糖懒懒道,李懂就瞪他,突然一时兴起——“你几岁啊?”


“得,我比你大两岁,你得叫懂哥。”


顾顺没想到,又一挑眉。李懂是那种在北方人里不是很高的体形,而顾顺大个头在南方就很显眼,乍一看李懂比他还小一圈,又多少有些抗压问题,所以顾顺总是把人当小孩,不知不觉带点教导语气,不过需要的时候自然也会依赖他。


没想到还大自己两岁,那叫了这么久的小懂是占便宜了。


“这就别想了。”顾顺自然不应。


话头开了就很容易继续,拿起枪配合无间放下枪时常互讽的俩人开始谈谈人生。顾顺说他出生的时候早产,家里人都担心他活不下去,谁知道小家伙活蹦乱跳的,兴许是知道自己先天条件不好,青春期的时候顾顺特别注意饮食,很快个子拔高鹤立鸡群。当兵是因为他爹就是军人,退伍之后心心念念着英雄过往,他耳濡目染心存向往,于是想做就做。


李懂说你倒是随性。顾顺笑笑:“哥得选自己中意的。”他好像有些意味深长,李懂没察觉出来。


 


李懂家还是个挺大的家族,古时候出过将军的,小时候他住大院,跟同龄的孩子泥地里跑树梢上爬,捉鱼摸虾样样厉害,却不惹祸,也不容易生病,父母都吃公家饭,没怎么操心他。


姥爷从小想当兵——“大丈夫保家卫国!”可惜先天腿部残疾,最终还是没能做成。但李懂受他影响,从小就梦想着当兵,一定要进部队,去前线。能保护很多人。小孩子只是这样想,后来就是这最纯粹最原始的念头,支撑着他走过一路坑坑洼洼。


想想就不自觉微笑,仍是少年热血难凉。


他感慨说都像是上辈子的事,顾顺却一本正经点点头。“我以前一个前辈就说,入伍就死过一次,再上战场都是重生,所以不用怕,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估计那位前辈性子很硬。


 


“你看我妈给我取名顾顺,是盼我活得顺利。”顾顺摸摸脑袋咧嘴笑,李懂看见他露出一点虎牙。怎么就是笑起来也这么狂。他心里嘀咕。狂得还挺好看。


“那我妈叫我李懂,是盼我活得明白。”李懂学着他的语调道,语毕两人都笑了。


“真不是怕你不懂事调皮呀?”顾顺问。


“一边儿去。”李懂胳膊肘拐他。


 


李懂看书的时候顾顺就在旁边写写画画,握惯了枪的手也善于握笔,李懂不知道他写了些什么,年前要放假前夜收拾行李,地上捡到张纸,估计是夹在本子里掉下来了,一看,一张人物肖像。


是李懂捧着书看得入神的模样,线条抓型很准颇有些意蕴,描眉眼那几笔却细致得过了头,好像有什么朦朦胧胧的东西从心头拂过,李懂一下子僵了。


他不敢想,那么多个夜晚顾顺坚持在本子上画的,会不会,全是他?


 


顾顺躲在门口想,这下他总该明白了吧?啊?他一个美术生涂涂抹抹不少年岁,就没画出过这么有神韵的笔画来,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思想在烧。那一笔一划全神贯注。


结果等他推门而入,李懂就有些讷讷地道画得很好看。


输了,懂哥,我输了。顾顺一言不发翻身上床。李懂,李明白,你可明白个啥。


偏偏哥就中意你,真是要命。


连带那皱着小眉头的样儿也都好看得要命。


栽了栽了。


 


05


李懂每次重返城市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着夜幕四合,灯红酒绿一点点阑珊起来,眼前就再泛不起血腥枪弹,心逐渐踏实,表情都松快许多。


跟家里人挨个打招呼,要过年了都回老宅了,姐姐带了自己的男朋友,听说是个搞科研的,人还蛮不错。这是李懂的亲姐姐,学美术,漂亮有气质。晚上他躺上自己一年也睡不了几次的床,老宅一草一木都是回忆,若按那位前辈的话来讲都是前世。他给自己逗乐了,下意识从背包里找出那张被认认真真夹在文件夹里的画,看着看着整个人软下来,情不自禁去想顾顺现在在做什么?以往的这个时点他应该开始看书,而顾顺也开始画点东西了……


姐姐敲门,给他端一盘水果,姐弟俩聊了几句,姐姐眨眨眼偷偷跟他说她觉得自己男朋友好像要给自己求婚啦,满溢出来的幸福感让李懂由衷欣喜。然后姐姐看到桌子上的画,眼前一亮——“你战友画的吗?真有水平。”


“啊,是……”李懂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画被人看见就好像戳破了他的什么心事,他有些不自然地摸摸脖子,突然感觉自己的状态就像是没写作业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但这是什么秘密吗?还是你自己有什么秘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脑海里质问他自己。


“这不就是我们小懂看书的样子嘛!太棒啦。你战友真是细心,你室友吧?你看你眉毛里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


李懂被她说得一懵,仔细一想的确如此,一颗不易察觉的小痣却让他方寸大乱,他难以控制地想到顾顺半搂着他,想到两人一致的呼吸和顾顺明亮的双眼。于是他的呼吸频率又不由自主地遵循着记忆向顾顺平常的频率靠拢,就像是两头深海中模仿彼此鸣叫的鲸鱼——无声的鸣叫。


顾顺。顾顺!


 


有句话叫心想事成。


 


隔天他的准姐夫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他说今晚想向他姐姐求婚,到时候希望李懂帮忙稳一下之类之类,李懂心想果真准夫妻真有默契,应着说好好好。


紧接着顾顺的电话就来了——“你在哪儿?”


“在老家。”李懂莫名其妙。


“哦,呆那儿别动。”顾顺的声音里带笑,“哥今儿晚上就到。”


“……啥?”李懂心想你莫不是拿我开玩笑呢么,“醒醒顾顺你家在南边十万八千里。”


“家庭旅行,我爸妈都来,我说你家那边能看到海,他俩就同意了。”听声音李懂都能想象出顾顺在电话那头似笑非笑的样子,不得不说有点欠打,但不知怎的……还有点期待?怎么整得啊李懂。他一揉自己的脑袋。


“你家地址微信发我,我进门刷脸成么?”


“你还真来啊!”


“我千里迢迢来看看我的好战友,怎么,不欢迎啊?”


“……怕你这拽脾气让我家里人对我的战友们产生什么误解。”李懂重读了“们”。


“哥怎会给咱丢脸。”


李懂没忍住笑出来。


 


06


顾顺当晚走上街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他怒斥自己没出息怎么没点气魄——但离开战场军队,搁人家家里见到平平常常的、就跟个普通人一样的李懂,这感觉这么想怎么微妙,实在让他静不下来。他也不怎么想静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是吧,他中意着呢。


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他的观察员在这儿呱呱坠地长大成人,他现在走的路当年李懂也可能走过,他见过的景李懂也许也见过。这感觉才真是奇妙,竟然有点像是要见网友。


什么网友啊,朝夕相处鼻尖对鼻尖,也不过是一天没见过,怎么就开始想了呢。


他从小到大就不怯场,在长辈面前也不拽,上一辈都特别喜欢他,来开门的阿姨脸上都带着喜气,把他迎进去,还没进大厅就听见里面笑声一片。阿姨说是李懂他姐夫刚给他姐姐求婚呢,成功了!顾顺听李懂说了这事,直道恭喜,环顾四周没见李懂,心里有点泄气,阿姨这才反应过来,说蛋糕掉小懂身上了,在卫生间洗呢,这边这边——


什么,蛋糕还能掉身上?顾顺有点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情形。估计李懂进去得着急也没锁门,顾顺推门就进去,挑眉,这哪儿是掉身上,这完全就是冲着脸去的。


李懂这边正很费劲地拿毛巾擦脸上的奶油,一瞥是顾顺眼皮一跳,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准确来说原本是做好了的,天降蛋糕给整没了。在他家老宅看见一身休闲装的顾顺,有种穿越感。


“怎么整得啊?”顾顺看李懂真心难受的模样也心疼,从一旁的毛巾架上抽一条毛巾给他擦脸,老宅的卫生间没有镜子,李懂自己擦得相当辛苦,于是停手任由顾顺动作。两人身高有差距,顾顺单手抬着他的下巴方便擦得干净些,干毛巾一次湿毛巾一次,再反复,总算弄得差不多干净了。


李懂洗毛巾,解释说他姐夫相当别出心裁,遥控飞机带了蛋糕和戒指下来,结果出了点故障要迫降——


“就迫降到你脸上来了?”


“挺稳的,就是蛋糕上的奶油花因为倾斜过度掉我这儿了,戒指还是稳当地落我姐手里了。”听李懂的语气他还挺开心的。


“李明白,不,李傻。”顾顺躁得去摸李懂的后颈,李懂心想怎么像揪小猫的后颈皮似的,又想起之前战场上顾顺也理顺他后脖子来着,这估计是什么习惯性的安抚动作,“我怎么不记得你脾气有这么好了?”


平时跟你吵两句是因为你这顾拽拽啊。李懂说:“今天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动火触了霉头,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子弹都挨过,奶油算什么。”


顾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之前奶油糊在李懂睫毛上,估计是眼睛难受,眼眶稍稍红了一圈,湿毛巾擦过后睫毛都湿漉漉的,借着不怎么明亮的白炽灯反光,这不是主卫,不算宽敞,他俩都能紧挨着,然后不由自主地呼吸同步。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顾顺心里抖了一下,然后李懂睫毛颤一颤,没忍住问:“你每天晚上画的是……?”


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扎破气球的那根针,顾顺心里像是被人塞了炮仗,烟花齐飞五花斑斓。甭说了,啥也别说了,哥缴械投降。


“是你。”


李明白,你可长点儿心吧。


 


接着也许是什么七星连珠水星逆行,母猪上树太阳西升之类之类的诡异情况终于要发生了。


李懂扯着他的领子就毫不含糊地咬上去。


 


我靠。顾顺想,哥什么事儿没遇见过,子弹贴着脸过有打过战战吗。


我靠。枪林弹雨、炸弹爆炸怂过一秒吗。


我靠!哥栽了。


 


“奶油没擦干净?”顾顺直观心情。是不是有那么点甜。


“……没有啊。”他看着自己的观察员魔怔了一样一本正经地思考起来,还皱一点眉头。我靠。


唇齿相交,险些擦枪走火。


 


顾顺这臭脾气。李懂模糊想着。我怎么还是喜欢这臭脾气。


 


07


隔天俩人晚上出门压马路。


兴许是事情颇有些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两人相处模式变都不带变一下,该侃的继续侃,闷着的继续闷着,就是气氛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一点点。


顾顺问:“你想过退伍了做些什么没?”


李懂想想说,没有。


顾顺说老人家很有想法,保家卫国,豪气。


李懂说是。他的启蒙老师。


顾顺接着说,成家立业也是人生好志向,你怎能没想过?


“那你想过了?”李懂反问。


“哥至少想了一半了。”顾顺耸耸肩。


李懂心尖一颤,几乎明知故问:“哪一半?”


“你想想啊,李明白。”顾顺笑。


 


08


顾顺永远记得那场战斗结束的时候,他们在飞机上歇息喘气,肩膀靠着肩膀,四肢搭在一起,彼此的衣领里满是血味灰尘味儿,脸上挂彩,一抹一手黑,顾顺肩膀受伤,李懂疯了一样地去堵伤口,顾顺依稀记得那一枪好像就打在罗星的肩膀。他想说你别慌啊,嗓子干,说不太出来。于是他只能握住李懂的手,紧紧扣着手指,一点一点摸他的手背。他靠在李懂的腿上,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


“别哭。”他嗓子哑得厉害。


“是汗。”李懂轻轻说。视线逐渐清晰,顾顺看到他睫毛上的水珠,看到灰扑扑的面颊,突然发现这个人眉间藏了颗小痣。


真好看,他当时就想。怎么这么好看。


李懂。值啊。


 


Fin.


7655字……………………ooc到自己都不忍心看


他俩太好磕了,窒息


乱七八糟的私设,不知有miu虫orBug,欢迎捉虫


不知还会不会产这对,想看这对儿的小天使请不要关注啦谢谢


……………………好难吃哦,抱头逃走。


轻喷!感谢阅读!


顺带有个点不造看没看出来。姐姐觉得姐夫要求婚姐夫就求婚,懂懂【??】想准夫妻真默契,李懂想顾顺顾顺就到了,这俩不正是最最默契:)
顺顺带想明白的那一半是“成家”应该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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